刘铁志

各位来自业界以及各个方面的专家,大家下午好!我是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的刘铁志。今天给大家分享的题目是人工智能的趋势和政策。这个分论坛题目是企业SaaS,我的题目跟论坛主题密切相关,但也有一些区别,可能PPT上没有体现太多,我可能在介绍过程中会有涉及。

今天给大家带来的内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人工智能或者人工智能相关的一些产业或者技术发展的趋势和态势。第二个是我国以及国外与人工智能相关的当前主要战略、主要政策,以及对未来政策需求和发展的一些看法。

在趋势方面,不知道在座有没有人工智能或机器学习技术领域的专家,为了兼顾一下,先简单介绍一下人工智能目前业界、政策界讨论重点的范畴以及我们大体的认识,再介绍我对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趋势简单的判断,再介绍一下目前的政策概况。

首先,人工智能涉及到哪些?现在社会上热点非常多,方方面面的文章在朋友圈、在各类群里、在相关杂志和论坛上大量出现。那么,什么是人工智能?大家为什么关注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涉及到哪些方面?哪些方面是人工智能最值得关注的前沿热点?关于这些的系统介绍不多,今天我仅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认识。人工智能是怎么出现的?一开始主要是在学术界和技术界,近两年比较火,今天在市场上或者企业界出现了一些相关的产品或服务,跟我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另外可能是在市场上炒得比较热,这里面列举了现在这两年业界或者整个市场上关注比较多的几个方面,包括偏重在宣传或者学术领域的热点,包括人机对弈,还有很多人和机器人问答或者识别功能比赛的电视节目。另外还有很多属于各类机器人,有服务类、工业类机器人,还有现在大家关注更多的自动驾驶、无人驾驶汽车,还有一些是跟大家日常生活有一些关系,但是现在还没有应用那么广的系统,比如人脸或物体检测系统,在公安系统、海关系统或者在交通系统等公共服务领域,已经用得比较多。此外,还有一些在互联网服务或者传统软件服务方面,比如说前两年互联网软件企业推出的同声传译或者基于人工智能的智能翻译,这个广泛受到社会关注,但是目前应用还不是那么实用化。这些都是有一定代表性,包括从生产生活、从学术到产品、服务,包括处于不同实用化阶段的产品实例。为什么大家关注这些,为什么把这些叫做人工智能?

可能跟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认识比较好,现在人的需求是什么,大家为什么关心科学进步,关心市场变化?可能最主要在于,我们当前人们最普遍的需求是什么,有哪些没有得到满足?我认为,主要是在生产生活各方面,主要是利用一些新的生产工具或者机器,人可以省哪些力气,帮人做哪些事情,为人能够创造哪些价值。实际上大家被视为与人工智能相关的这些产品和系统,它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收集大量信息,做很多高度自动化或者智能化处理,同时做出相应的解决方案或者处理措施,从而为人节省大量的脑力或者体力(当然有的还没有那么实用化)。实际上,所谓的“人工智能”,就是它代替了人的繁重体力劳动,有些是高度的智能化思维或智力劳动。实际上现在大家关注人工智能,最主要的也是这两个方面:一个是哪些机器替代了人的感知和思维劳动,另一个是还有哪些信息化的或者自动化的工具,替代了人的繁重体力劳动。这属于在人工智能领域重点关注的方向。这是一些人工智能比较通用的功能,这也引出“人工智能系统”都有感知、思维、处理信息和控制等一些共同的技术特征。这也隐含了人工智能的界定:用机器部分实现或替代人的能力或劳动,智力也好,体力也好。

关于人工智能的大体发展阶段,有很多专家介绍过。现在介绍比较多的版本是,人工智能有六十多年历史,从1956年开始,经历了三起三落的发展阶段。有些专家说得更早,早在计算机出现前后,大约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就有人工智能相关的概念产生。包括图灵测试等概念出现得也比较早。经历了这几个时代,经常比较通俗的分为几个阶段: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计算智能时代,那时候出现计算机,出现服务器,解决了替代人的计算能力问题。上世纪八十年代更多属于知识智能时代,出现很多知识库和相关专业系统产生,这时候大规模计算机应用已经产生了,但是那时候更多是在企业端,使用传统的软件算法。在06年之后的最新一轮浪潮,现在在感知和认知方面有了大幅度进步,特别是初期人工智能和弱人工智能产品形态上有了更大的发展,有人说这是是感知智能或者认知智能的时代。这个时代最主要得益于大数据云计算、超级计算等计算能力提升和最重要的算法的改进。以算法为例,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就出现了人工神经网络的算法,在06年左右的时候,这种算法得到系统化。近几年随着大数据、云计算的产生,深度学习、深度神经网络相关算法的应用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特别是推动了一些感知领域的进步,比如视频识别或者语音识别等系统有了大幅度的性能提升。所以当前的第三次浪潮,跟产业发展,跟ICT的发展是密切相关的。去年有院士也把这个阶段称作人工智能2.0。个人感觉,这不仅仅是人工智能的发展新阶段,还可以看作是ICT技术发展到了新的阶段,特别是近几年在说的新一代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它或可以认为是相当于信息技术的5.0或者6.0时代。

人工智能这次浪潮相对于前两次来说,它的成熟重点表现在产业的发展。人工智能当前从一个技术或者一个产业发展周期上,可以看作当前是从技术正在走向产业化,以及走向应用化的阶段。很多技术都是有这种生命周期,早期是基础技术研发,接下来是应用技术的研发,接下来是产品设计,接下来是应用系统中的行业应用产生。很多技术都是有跨越二三十年的过程,人工智能发展周期长一点,这几年主要是到了一些核心技术到应用技术,到一些产品趋于完善或者实用化的阶段,这个过程是人工智能产业形成和发展备受关注的一个阶段。所以现在投融资关注很多的热点,也是人工智能产业属于形成或者受到关注的标志,当然这个很多人也是说有泡沫的。

那么,现在人工智能产业的形成,大体涉及到哪些环节,这个图现在还不是特别完善。我个人感觉现在人工智能大家讨论,在很多论坛里,在很多场合,讨论主要是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是技术的问题,这是很多技术专家包括国内互联网企业、软件企业、相关企业,还有国际上属于学术论坛也好,他们很多是讨论技术问题,包括很多领域,包括语言识别、智能控制等等,更多是涉及到二三十个相关大的领域。第二是产业上的问题或者产业层次发展的交流,包括很多产品和服务,现在大量涌现,这个涉及到很多业内企业。还有一些平台型或者基础设施的企业,包括各类平台,网络基础设施,包括云计算企业,实际上它对人工智能技术做了很多支撑,对人工智能产品和服务打造了很多基础性环节。另外是行业应用方方面面的问题,这个现在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特别是结合到一些包括上市公司也好,结合到一些重点行业领域也好,这个跟“互联网+”特别相像,“互联网+”也是涉及到各个重点行业的应用,现在人工智能还没有像互联网技术那么成熟,现在很多行业领域也是在探讨前沿应用和产品未来有哪些新的应用、新的商业服务模式、新的组织模式等等,现在是有一些讨论的。第三个是政策界,大家更多讨论是产业监管政策、支持政策、伦理道德的问题,还有很多业内企业家比如马斯克等,对人工智能未来的发展是比较担忧。

关于人工智能的发展趋势,这是我的简单的认识。涉及到刚才这些产业环节或者重点问题,最近几年有很多的变化,或者有很多的发展,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当然这也是渐进的过程。

第一,在技术上,现在大家关注的是深度学习、神经网络为基础的算法,未来可能会更多关注其他算法的融合或者结合。在人工智能领域,不仅仅是深度学习、神经网络相关算法,还有很多大量的其他算法,有专业化的名词,大家学数学或者计算机的比较了解一些。此外,还涉及到未来新的人工接口技术和协同方式的出现,比如现在有虚拟和增强现实,但只是一个方面,未来还有脑机接口,还有各种运动控制等,有很多形态方式,这也得益于一些传感器或者基础技术的演进。

第二,在产业方面,现在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现在有一些产品已经成熟,现在市面上有一些模式识别的产品,应用还是比较多的,精确度达到了应用的程度,但是有一些其他方面并没有这样,比如自然语言理解,比如翻译,现在准确率并不高,还有智能机器人,智能化程度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是十几年能够解决的问题。

第三,应用方向上,还是从简单过渡到比较难的领域。现在更多是服务领域,因为服务领域更多是信息为主,不会涉及到控制,未来会延伸到生产装备、制造业领域,因为这些领域更为复杂。第一,它可能对传统的不仅仅是基于统计的算法,有更高的要求,本身它的应用场景上对于成本、可靠性、安全来说,有很多高的需求,不是说简单的通过一些统计达到性能改进就可以的。

第四,在发展平台上,现在有一些国内外平台出现,未来会有更多的平台出现,从平台的分散化涌现到平台集中。像国外谷歌等有一些开源平台出现,国内百度也发布了无人驾驶的平台,平台也在不断出现,推动产业发展。

第五,在政策上,前不久国务院发布的《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还有《“互联网+”人工智能三年行动实施方案》,主要是在重点支持和大的规划上,在具体规范和监管、行业自律方面还没有太深入,因为这也是属于行业不断发展渐进的过程。

接下来简单介绍一下人工智能领域国内外的政策,这可能是投资界朋友有一些关心,学术界的朋友也会更关心一些。当然这个政策是不断完善,不断健全的过程,现在很多议题都在不断探讨,包括学界、产业界、政策界的探讨也是不断进行当中,也是不断完善的过程,有的是几年,有的领域是持续二三十年的过程。

首先介绍一下国外的政策情况。人工智能近几年特别是欧盟、日本等发达国家,包括印度等在IT领域做得比较好的国家,它们对人工智能都是比较关注的。当然有的是人工智能,有的是脑科学,有的是关注机器人,很多是高度交叉的。比如脑科学和人工智能是高度相关的,还有智能机器人,未来是特种的也好,高度智能化机器人也好,在人工智能领域属于大的范畴领域,它的很多理论和技术都有很大相关性,当然也涉及到很多融合技术,比如信息技术和制造技术的融合,也涉及到很多跨学科的东西。国外这几年战略和政策,更多是以战略居多,美国、欧盟等还是出台了一些国家方面的考虑,有的是半学术、半规划的总体战略考虑。另一方面,他们更多是通过一些像军民融合的项目,通过前沿基础科学知识,还有产学研结合的研发,他们给予了很多前沿研发支持,侧重应用技术、基础技术方面的支持,这个也是和人工智能发展阶段和特点相关。现在人工智能很多领域既有技术研究,也有应用产品开发,也有产品设计和推向实业化,在进度上都有涉及。而从国家角度上更关注前沿或者基础技术的开发。

再看我国政策,现在感觉是更为务实一些。截止到现在,国内出台了两个与人工智能直接相关的规划或者行动计划或者实施方案,一个是去年四部委出台的《“互联网+”人工智能三年行动实施方案》,还有事前不久公布的国务院《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建议,一个是部委发的,一个是国务院发的。第一个关注的是近几年操作相关落地的事情,这也是基于去年发改委、其他部门对于前沿发展重点的关注,大家看一看支持哪些,比较实际的,也比较有推动性的工作。第二个是宏观规划,涉及到相关基础科研的支持,同时它是体系化的东西,考虑了各环节推进的一些东西。未来各部门也会在相关的产业发展政策上,或者相关重点领域应用推动上,出台进一步相关发展政策,跟很多新兴领域一样,形成一个体系化的政策体系。

下面稍微具体的介绍一下这三个方面。

第一个,是2016年发布的四部委《“互联网+”人工智能三年行动实施方案》,我也是起草专家组负责人。该文件是最早出台的关于人工智能的指导性文件,涉及到人工智能的多个环节,但是它也是有所取舍,覆盖面不是特别广,重点还是支持一些基础应用技术的研发,支持一些相关平台的建设,支持一些重点领域或者重点产品的研发和推广,还提出了一些相关的配套政策,比如有相关的国家重点工程实验室的设立。当时比较前瞻性的提出发展我国人工智能三大体系:一个是人工智能产业体系,涉及到各类产品和应用;二是建立比较健全的人工智能创新服务体系,包括各类公共服务,各类创新体系,各类平台建设,实际上也是当时各方重点关注的内容;三是建立人工智能标准化体系,包括各类技术标准和产品评价标准。标准化体系也是非常关键,但是现在也是有很大挑战的东西,人工智能涉及到方方面面太庞大了,涉及到很多原来认为各个领域产品,现在放在一起都可能认为有的是软性的,有的是硬件的,有的是融合性的系统,以及方方面面的产品或者体系的标准化工作。还涉及到一些软件评估,比如智能化水平,相关的评估评测等等。

第二个,最近国务院出台了《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这里面涉及到各领域关于后期的工作考虑,规划上没有提到特别具体的东西,但实际上把相关政策体系设计和重点方向的考量,还有未来发展目标和原则,做了很多梳理。这里面大家可以重点关注:一个是产业发展目标和原则,这是大的方向,实际上从政府公共服务的角度,肯定了人工智能未来对于国民经济发展重要性,未来在中国或者国际上有比较好的增长空间,这是一个大的方向。一个是在具体的重点方向上,包括各类产业方向,各类基础设施建设,另外它后续的重点科技研发方向支持。另外在保障措施或者资源配置方面,也涉及到很多方面的事情,也涉及到很多政策体系,这个可能运作起来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配套政策跟进,这个文件是目前在比较宏观的层面上。

第三个,关于未来人工智能的产业发展落地。个人感觉,还是需要具体结合具体产业环节,结合具体应用领域,结合具体公共服务重点方向,来进行推动和实施。我列举了一些方向,很多产业都涉及到这些方向,这也是我个人观点,认为国内人工智能未来发展,可能是会存在一些短板,差距不是特别大,但可能对未来人工智能产业发展特别关键,对于相关企业取得一定国际竞争力是特别重要的环节。我个人感觉主要涉及到两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产业自身发展,包括人工智能重点产品研发和推向市场,这个特别重要。这个涉及到很多市场需求,结合到当前很多基础技术,比如神经网络、深度学习,它的一些技术,以及结合一些产品设计实践的进步。它可以应用到哪些重点的,或者实用化的产品上。比如一些软性产品,现在包括很多识别类产品,现在很多的语音识别也好,视频识别也好,图像识别也好,包括有的涉及到互联网服务、SaaS,有的涉及到工厂中的或者社区中的一些智能化系统,比如身份认证,或者进行一些物体跟踪,实际上它是很重要的。另外涉及到一些硬件产品,举个例子,很多的智能机器人,可能是工业机器人、服务机器人,还有智能无人系统,或者说智能运载工具,像自动驾驶、高级辅助驾驶,未来的无人驾驶汽车,还有无人机,无人机可能它的系统设计比较简单一些,主要涉及到路径规划等等。还有智能服务机器人,可能应用到银行中,应用到很多场景中,它可能是有形的,带一个人的外形,也可能是一个服务的互联网系统,这是重点产品研发方向。另外,还可以做一些辅助产品,比如以前的智能硬件,可以利用人工智能做一些决策,比如对周围环境识别、路线决策上,比如智能家电、车载终端产品等等,都是未来可以关注的方向。

在产业方面,还有两个很重要的东西:一个是产业基础,这是大家关注比较多的。比如智能芯片、传感器、面向人工智能算法优化和通用的基础软件,芯片国内都有人做,现在有一些专门做神经网络算法的芯片,还有一些基础软件也做了很多优化。还有一个是公共服务体系,在平台、标准、安全体系建设。有人会问和平台基础设施有什么关系?其实,平台对于人工智能发展非常重要,国外很多算法是跟PaaS等云计算平台,跟一些数据服务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提供一整套解决方案,提供整体的开源开放平台。在基础设施上,现在人工智能系统都是单点系统,未来一定是跨区域的远程协同,或跟环境有密切互动关系的系统,它对于网络,特别是无线和固定通信网络有重要的需求。

第二个方面,感觉未来大家可以重点关注的是在一些重点行业应用。工信部涉及到一些制造业应用,其他领域有很多做前沿应用,比如金融服务、电子商务、交通物流,有很多系统级人工智能算法的优化,比如一些大的分析辅助决策,还有涉及到装备级、产线级、厂区级系统的建设,它都可能会未来应用到深度学习、各类人工智能算法。这个是我感觉比较重要的方向,大家也可以接下来继续交流,结合大家实践中的建议。

另外,在产业支持上,后续各部门也会结合相关职能做一些人工智能的支持。以上仅代表我个人观点,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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